——“货权即货币”破解有货无汇,构建跨境结算新生态
李健、张利平
【摘要】本文直面中国与中亚贸易中最棘手的“有货无汇”痛点,提出一套基于新疆边境口岸的“路权金融”创新解决方案。核心理论为 “货权即货币,流转即结算” ——将实体货物转化为可流转、可质押的 SDRC(特别提货权,即数字货权记账凭证/提货券/数字注册货票),该凭证以数字人民币(e-CNY)为价值锚定,依托 “数字人民币(e-CNY)+SDRC+FT账户(自由贸易账户)” 三位一体基础设施,在口岸构建 “数字贸易人民币区” 闭环。本文从商业银行、口岸运营方、地方政府、外贸企业、物流供应链、海关/商务部六方视角,系统阐述这一模式的市场化落地路径、激励机制及常态化运营策略,旨在形成“以点带面成链”的产业金融生态价值体系,为破解美元依赖、构建中国主导的跨境贸易金融新规则提供可操作的实践参考。
本文的核心创新贡献在于,首次提出由 新疆人民银行技术中心、乌鲁木齐海关电子口岸、新疆银行、新疆商贸物流集团、宁波跨境结算科技(技术运营方)、口岸场景管理方(霍尔果斯、阿拉山口、喀什等) 六方联合发起组建 “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 这一项目平台,作为“路权金融”体系的动态运营中枢,从根本上解决数字人民币跨境应用“建而不用”的困局,为央行推广数字人民币提供可自我造血、可复制扩张的高价值实战场景。
第一章 困局:中亚贸易的“有货无汇”与口岸之痛
一、新疆口岸的“通道”困境
新疆霍尔果斯、阿拉山口、吉木乃、喀什等口岸,是中欧班列西行的核心节点,年过货量超千万吨,连接中亚五国、俄罗斯与欧洲腹地。然而,这些口岸长期扮演“过境通道”角色——货物来了、走了,金融价值却几乎为零。
贸易商依然依赖美元信用证体系:从货款回笼到资金到账,周期60-90天;汇兑损失、手续费、信用证费用叠加,综合成本占交易额的2%-5%。而对中亚国家而言,美元短缺直接导致贸易链条断裂——“有货无汇”成为制约双边贸易发展的最大障碍。
二、“有货无汇”的深层痛点
中亚国家拥有丰富的能源、矿产和农产品资源,但普遍面临美元储备不足、外汇管制严格、SWIFT接入受限等问题。当这些国家希望从中国进口机械设备、日用消费品时,因无法筹集足够的美元支付货款,贸易机会大量流失。
同样的困境也出现在俄罗斯、伊朗等受制裁国家。这些国家并非“没有支付能力”,而是“没有美元支付手段”。传统的美元结算体系,将这些国家的实体资产与中国的制造业产品隔离开来,形成了巨大的贸易断层。
三、数字人民币创新的“盆景化”警示
过去几年,政府主导的跨境结算平台投入巨大,但普遍陷入“建而不用”的困境。核心原因在于:“合规导向”替代了“商业逻辑”,“展示价值”压倒了“实战价值”。平台设计初衷是数据归集与风险防控,而非解决贸易商“多赚钱、快回款”的真实痛点。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系统性“不作为”的机制困局:地方政府“不敢为”,创新风险终身追责;商业银行“不愿做”,传统业务利润稳定,缺乏创新激励;外贸企业“不想用”,美元信用证虽慢虽贵,但已是习惯性安全。
一个关键的结构性缺口在于:缺少一个由多方核心利益主体深度绑定、市场化运作的动态运营实体。 这导致央行数字人民币的技术能力、海关的数据权威、银行的金融服务、物流的货权信息、科技公司的系统能力,始终未能被真正捏合成一个能够自我造血的商业闭环。
第二章 破局:以“货权即货币”重塑贸易金融规则
一、理论基础:从“海权金融”到“路权金融”
全球贸易80%通过海运,这是美元霸权的物理根基。而中欧班列的出现,正从物理层面完成一次“范式转移”。
新疆口岸作为中欧班列西行的必经之路,直达中亚腹地和欧洲市场。这一地理优势,使新疆有可能成为“路权金融”的核心枢纽,承载从“物流通道”到“金融港”的历史性跨越。
二、核心创新:“货权即货币,流转即结算”
这是破局的核心公式。它颠覆了“货币必须由中央银行发行”的传统认知,提出一个全新命题:当货权凭证具备可编程、可分割、可转让的特性,并以央行数字货币为价值锚定时,它本身就可以成为一种结算媒介。
第一步:资产通证化——给货物发“数字身份证”
将中亚的石油、俄罗斯的木材、中国的工业品等实体货物,在区块链上进行确权、登记、标记,生成不可篡改、可分割、可编程的 SDRC(特别提货权,即数字货权记账凭证/提货券/数字注册货票)。每份SDRC对应一单位真实货物,以数字人民币(e-CNY)为价值锚定,确保其在跨境交易中的价值稳定。
第二步:货权即货币——SDRC具备定向流转功能
SDRC不再是“仓单”,而是被系统定义为一种“可以用于支付结算的资产”。它以数字人民币为价值锚定,像货币一样可以转让、质押、拆分、融资。贸易商无需“先换美元”,直接持SDRC凭证进行交易。每单位SDRC对应固定金额的数字人民币,确保其价值稳定和可预期。
第三步:流转即结算——动作即清算
以哈萨克斯坦石油换中国挖掘机为例:传统路径要求先卖油换美元,再汇款给中国卖家。新体系下,哈方直接将“一万吨石油SDRC凭证”转移给中方挖掘机出口商。当SDRC凭证从哈方账户“流转”到中方账户的那一瞬间,系统自动完成结算。SDRC流转的动作,本身就是结算行为。
第三章 架构:动态运营平台驱动的“路权金融”运行体系
路权金融基于中欧班列贸易流,依托边境口岸设立“数字贸易人民币区”,统一以数字人民币计价和结算,开展多边易货贸易交易,实行“离岸需求与在岸货权交割结算”及“保税监管仓闭环管理风控体系”。这一架构从根本上解决了“有货无汇”的痛点,构建起独立于美元体系的跨境贸易金融新生态。
动态运营管理是这一架构成功落地的关键。 为此,本文创新提出由六大核心利益方联合发起,共同组建 “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 (项目平台),作为整个“路权金融”体系的运营中枢和市场化引擎。
一、核心驱动:建议六方联合组建“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
该平台公司的发起股东及其核心职能如下(表格):
| 发起方 | 核心职能与赋能贡献 |
| 新疆人民银行技术中心 | 货币与技术赋能:提供数字人民币(e-CNY)结算接口、技术标准、合规指导与资金流监管,确保所有交易在央行可控、可信的框架下运行。这是数字人民币从“展示”走向“实战”的关键组织保障 |
| 乌鲁木齐海关电子口岸 | 数据与关务赋能:提供海关报关、查验、保税监管仓数据,为SDRC的生成与流转提供最权威的政府背书,实现“信息流与货权流”合一 |
| 新疆银行 | 金融服务赋能:提供FT账户体系、SDRC质押融资、资金清结算等核心金融服务,是平台的“资金发动机” |
| 新疆商贸物流集团 | 场景与供应链赋能:导入海量中亚贸易客户资源、真实的物流需求及货权信息,是平台的“业务引流器”和“货权背书者” |
| 宁波跨境结算科技 | 技术与运营赋能:负责SDRC区块链底层技术、撮合交易系统、智能合约的开发与日常技术运维,是平台的“技术大脑” |
| 口岸场景管理方 | (霍尔果斯、阿拉山口、喀什等) 空间与设施赋能:提供“数字贸易人民币区”的物理空间、电子围栏、保税监管仓等基础设施与现场管理,是平台的“空间载体” |
这一股权结构,将央行的技术权威、海关的数据权威、地方的场景权威与市场机构的技术、资金、客户资源深度绑定,形成一个 “既敢为、又愿为、还能为”的市场化创新联合体。它从根本上解决了过去“政府平台空转、市场主体旁观”的弊病,确保平台具备自我造血能力和持续运营动力。
二、空间载体:数字贸易人民币区(数字人民币挂牌计价结算试验区)
在新疆霍尔果斯、阿拉山口等边境口岸,依托中哈合作区等特定区域,由平台公司负责运营“数字贸易人民币区”。该区域具备以下核心特征:
· 封闭运行: 区内实行“电子围栏”管理,货物、资金、数据在区内封闭运行,与区外传统美元业务物理隔离。
· 统一计价: 区内所有交易统一以数字人民币为计价单位,数字人民币既是价值尺度,也是最终结算的信用锚。
· 多边易货: 支持多国贸易商在区内进行“以货换货”的易货交易,无需美元等第三方货币介入。
三、交易模式:多边易货贸易
在数字贸易人民币区内,多边易货贸易的核心流程如下:
1. SDRC登记与生成: 哈萨克斯坦出口商将石油运至区内保税监管仓,经海关查验后,由平台公司生成对应的SDRC凭证。该凭证以数字人民币为价值锚定,代表一单位真实货物的提货权。
2. 多边撮合与交易: 中国新疆贸易商持有工业品SDRC凭证,哈萨克斯坦贸易商持有石油SDRC凭证,双方在平台系统内进行线上撮合。交易以数字人民币为计价单位,但实际支付通过SDRC凭证的流转完成。
3. 计价与结算分离: 数字人民币充当“计价尺”和“信用锚”,SDRC凭证作为“支付媒介”。例如:A公司以价值100万数字人民币的工业品SDRC凭证,换取哈萨克斯坦出口商价值100万数字人民币的石油SDRC凭证。SDRC凭证的流转,即完成结算。
四、风控体系:在岸货权交割+保税监管仓闭环
在岸货权交割: 所有SDRC凭证的货权交割,必须在数字贸易人民币区内完成。货物虽然可能在物理上处于运输途中,但其权属的转移在法律上发生于区内。这确保了交易的可追溯性和法律效力。
保税监管仓闭环管理:
· 物理闭环: 保税监管仓对货物实施实时监控,确保SDRC凭证对应的货物真实存在且状态完好。货物进仓、出仓、转仓等所有操作均记录上链。
· 数据闭环: 海关数据、物流数据、仓单数据、交易数据全部由平台公司整合上链,形成不可篡改的闭环证据链,实现“货权、货流、资金流、信息流”四流合一。
· 制度闭环: 在中哈合作区内制定特殊的法律和监管规则,明确SDRC凭证的流转即物权转移,具有法律效力,受合作区仲裁机构保护。
第四章 价值贡献:对央行推广数字人民币跨境结算的实效性贡献
本方案不仅是解决贸易痛点的市场化工具,更为央行推广数字人民币跨境结算提供了战略性突破口。其对数字人民币实效性的核心贡献体现在以下四个维度:
贡献一:创造高价值的刚性应用场景
当前数字人民币跨境推广的难点在于缺乏“非用不可”的场景。本方案将中亚国家“有货无汇”的痛点,精准转化为对数字人民币结算体系的刚性需求。哈方贸易商使用的不是数字人民币的“货币”形态本身,而是其“计价锚”和“结算生态”——这是一种更为深入、更具黏性的需求创造。这使得数字人民币不再是被“推广”的政策工具,而成为贸易商主动“寻求”的商业解决方案。
贡献二:构建内生性货币需求闭环
传统跨境数字人民币支付多为“体外循环”——支付完成即退出。而在本体系内,整个交易过程(货权生成、登记、确权、流转、融资、结算、核销)均在数字人民币的计价和结算框架内完成,形成了一个 “使用数字人民币→获得贸易便利与融资红利→强化使用习惯→扩大使用规模” 等的正向反馈闭环。这实现了数字人民币从“支付工具”到“生态基础设施”的升维,真正构建起内生性的货币需求。
贡献三:提供大规模可监管的跨境流动实践场
所有SDRC流转均以数字人民币为锚,交易数据完整上链,通过“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这一受控平台进行。这为央行提供了穿透式监管和大数据分析的绝佳实践场景,有助于在风险完全可控的前提下,实战检验和优化数字人民币的跨境支付能力、智能合约部署以及FT账户协同机制。对于探索数字人民币在资本项下的有序流动路径,具有不可替代的先行先试价值。
贡献四:输出“中国标准”的金融基础设施
通过运营平台,中国主导制定SDRC的技术标准、法律框架和监管规则。这本质上是将数字人民币的底层能力打包成一整套“贸易金融公共产品”向中亚输出,是提升中国在全球金融治理中话语权的务实路径。当周边国家接受SDRC体系时,它们接受的不仅是中国的商品,更是以数字人民币为核心锚的“中国金融规则”。
第五章 实战:新疆口岸的常态化操作路径
一、靶心场景选择:锁定“有货无汇”的非标大宗商品
不是所有贸易都适合作为突破口。第一阶段应聚焦两个核心特征:
· 商品类型: 铁矿石、有色金属、农产品(小麦、葵花籽油)、木材、煤炭等非标大宗商品。这类商品价值高、标准化程度低,传统信用证体系服务不佳,但恰恰是资源国出口的“硬通货”。
· 贸易对象: 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俄罗斯、伊朗等受制裁或美元短缺国家。他们是“有货无汇”困境的典型代表,也是“货权即货币”模式最天然的“种子用户”。
二、最小可行性闭环:一个具体案例
场景: 乌鲁木齐某外贸公司(A公司)出口一批机电设备到哈萨克斯坦,对方以美元计价但因哈国美元紧缺,付款严重逾期。
创新解决方案:
· 步骤一:SDRC登记 ——A公司将货物运至霍尔果斯口岸数字贸易人民币区保税监管仓,经海关查验后,由平台公司生成价值约50万SDRC(特别提货权)的数字化货权凭证。该凭证以数字人民币为价值锚定,每单位SDRC对应固定金额的数字人民币。
· 步骤二:融资替代 ——A公司将该SDRC凭证通过平台质押给区内合作银行(新疆银行),以数字人民币获得融资贷款(年化利率5%以内,显著低于传统融资成本)。
· 步骤三:结算替代 ——哈国进口商将等值的石油或铜矿SDRC凭证,通过平台智能合约直接转移给A公司(或第三方贸易商),完成“以货抵货”的易货结算。该结算行为发生在数字贸易人民币区内,受区内法律保护和监管。
· 步骤四:闭环完成 ——中方A公司可用获得的哈国SDRC凭证,在数字贸易人民币区内直接兑换数字人民币,或用于支付其他贸易款项。哈国进口商获得的工业品SDRC凭证,同样在区内完成货权交割,由物流公司提货出区。
这个闭环的价值在于:A公司无需再等待哈方汇款,30天内即可完成资金回笼;哈方无需动用稀缺的美元储备;区内银行获得了基于真实贸易背景的低风险贷款资产;平台公司获得了可复制、可推广的成功案例;央行获得了数字人民币在跨境大宗贸易结算中的一个完整实践样本。
三、激励机制设计:让各方“愿意做”
平台公司层面: 建立市场化收益分配机制。平台收入来源于SDRC登记费、交易撮合费、融资服务费,各股东方根据其在产业链中的贡献(如引流客户、提供数据、输出技术、投入资金)进行收益分配,形成利益共同体。
地方政府层面: 将“数字贸易人民币区”的创新成果纳入“口岸经济高质量发展”考核指标,主动向海关总署、央行申报“沙盒试点”资格,对成功跑通闭环的企业给予财政补贴和税收优惠。
监管部门层面: 在数字贸易人民币区内实行“风险隔离”机制——区内SDRC业务与区内企业传统美元业务物理隔离。平台联合保险机构设立“创新损失备用金”,对试点期内的合理损失予以一定补偿。
银行层面: 央行对平台设立专门的“创新观察期”,放宽针对SDRC质押贷款的“不良率”容忍度,给予专门的“创新额度”。联合保险公司开发“SDRC价值保底”产品,以数字人民币为价值基准,为SDRC凭证提供价值保障,降低银行授信顾虑。
外贸企业层面: 对首批试点企业给予数字人民币结算手续费全免、SDRC质押融资利率优惠(低至5%以内),引入第三方保险提供价值保底。
物流供应链层面: 开放口岸数据接口与平台系统对接,通过“撮合费”、“技术服务费”等方式实现自我造血,从“运输者”转型为“金融服务提供者”。
四、常态化运营:从“试点”到“制度化”
建立“口岸数字贸易金融创新实验室”。 由平台公司牵头,联合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海关总署、商务部,在口岸设立常设机构,负责接收企业痛点反馈、制定SDRC技术标准与法律框架、培训口岸工作人员。
培育“市场化的创新联合体”。 平台公司本身就是这一联合体的实体化存在。它持续引入产业互联网平台、跨境物流公司、金融科技SaaS服务商等合作伙伴,由市场化机构提供场景、技术、数据与客户资源,政府提供合规指引与政策激励。
建立“以点带面成链”的扩张机制。 在一个口岸成功跑通闭环后,由平台公司迅速将模式标准化、模块化,向其他口岸复制。从霍尔果斯到阿拉山口,从新疆到内蒙古、黑龙江,从中亚五国到俄罗斯、欧洲,最终搭建起覆盖欧亚大陆的“路权金融”网络。
第六章 价值体系:六方共赢的产业金融生态
一、外贸公司及跨境电商: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定价”
传统模式下,外贸企业是美元体系的被动接受者。新模式让出口商拥有“第二选择”——在美元信用证失效时,仍然可以使用SDRC凭证完成交易、获得融资。回款周期从60-90天压缩至7-15天,融资成本从年化10%以上降至3%-5%,汇兑损失归零,综合成本降低2%-5%。
二、口岸运营方:从“过境通道”到“金融枢纽”
口岸不仅完成货物的物理流转,更通过平台公司成为SDRC登记、质押融资、跨境结算的核心节点。口岸的经济价值从“过境费”拓展为“金融服务费”,实现了从“通道经济”到“枢纽经济”的升维,新增“撮合费”、“技术服务费”、“金融服务费”等收入来源。
三、商业银行:从“边缘业务”到“核心增长”
SDRC凭证为银行提供了全新的优质资产来源。基于真实贸易背景的SDRC质押融资贷款,风险可控、收益可观。银行可从“存贷汇”传统业务转型为“场景金融”服务商,在“有货无汇”市场开辟全新的蓝海业务。
四、物流供应链企业:从“运输者”到“金融连接者”
物流公司掌握最真实的货物流转信息,是SDRC凭证最好的“信用背书者”。通过接入平台,它们可以基于货物运输数据,向客户提供“物流+金融”的一体化服务,增加客户粘性,开拓金融增值服务收入。
五、地方政府:从“风险承担者”到“价值创造者”
地方政府通过参与平台公司、设立“数字贸易人民币区”,获得“制度创新先行者”的声誉和实际经济效益。创新不是“风险”,而是“增量”——拉动外贸额、物流量、金融业增加值等关键指标,形成产业集群效应。
六、海关+商务部+央行:从“监管者”到“规则制定者”
“路权金融”体系的推进,核心任务之一就是制定SDRC(特别提货权)的技术标准、法律框架和监管规则。借助“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这一实践平台,中国海关、商务部和央行有机会成为这套规则的主导制定者,将“中国标准”推向国际,增强话语权。尤为关键的是,央行通过深度参与平台建设,可将数字人民币的跨境结算能力从“技术储备”转化为“实战工具”,在真实贸易场景中验证并优化其可控匿名、智能合约、零手续费等核心优势。
第七章 路径:以点带面成链的推进策略
第一阶段(0-3个月):单点突破
“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挂牌运营。在霍尔果斯口岸数字贸易人民币区内,选定2-3家具有中亚贸易背景的企业,进行“SDRC+数字人民币”的试点闭环。目标是跑通流程,验证逻辑。同时,制定首个“SDRC操作手册”和合同模板。
第二阶段(3-6个月):群体复制
将成功经验封装为标准化操作手册,由平台公司牵头,向区域内10-20家外贸企业推广,打造群体效应。同时,与1-2家中亚国家海关、央行建立数据互认试点。
第三阶段(6-12个月):全面覆盖
向阿拉山口、塔城、吉木乃等口岸推广,实现新疆口岸“数字贸易人民币区”的全面覆盖。平台公司同步推动SDRC在跨境贸易中的法律认可,完善保税监管仓闭环管理风控体系。
第四阶段(12-24个月):网络延伸
从新疆向中亚腹地、俄罗斯、欧洲延伸,搭建覆盖欧亚大陆的“路权金融”结算网络,形成中国主导的数字贸易金融国际规则。平台公司成长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跨境数字金融结算基础设施运营商。
结语:从“秀花”到“杀猪”的实战逻辑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盆景”。那些花了数千万却无人问津的平台,已经为“闭门造车”交了足够多的学费。
我们需要的是“屠刀”——一套真正能解决外贸企业“回款难、融资贵、成本高”痛点的市场化解决方案。
“路权金融”正是这样一把刀,而“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就是最有力的持刀人。 它的刀刃,是由央行数字人民币的先进技术、海关的权威数据、银行的金融活水与市场机构的商业嗅觉共同铸就的。
这不是“拿牛刀绣花”,而是“提着牛刀去杀猪”。当这第一刀在霍尔果斯口岸落下,它解剖的不仅是一单贸易的困局,更将斩断美元依赖的枷锁,为人民币国际化在陆权贸易体系中撕开一个战略性的突破口。
这是一场属于实干家的战役。我们不需要等待完美的顶层设计,只需要在口岸架起第一个“SDRC登记中心”,跑通第一笔“以货抵货”的智能合约,签下第一家愿意尝试SDRC+数字人民币的中亚贸易商。
当这些“小胜利”积累起来,它们将汇聚成足以重塑全球贸易金融格局的洪流。
这,就是“路权金融”的实战逻辑。这,就是中国从制造业大国迈向金融强国的战略窗口期。让我们在新疆口岸,从“新疆跨境数字金融结算科技有限公司”的挂牌开始,从第一笔SDRC登记开始,共同书写这段历史。













